【典案聚焦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， 一方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人，另一方是否可以要求全部返还？

基本案情

原告张某与被告王某系夫妻关系，二人于2015年1月登记结婚，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被告王某与被告杨某认识，后发展为不正当男女关系。被告王某多次向杨某转账共计16万余元。张某得知后，将王某、杨某二人诉至法院，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，并要求二被告向原告返还。杨某出庭发表答辩意见辩称：张某的主张与其无关，该款项系用于替王某还款、倒账，不应由其进行返还，即使返还也不应全部返还。王某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。

法院审理

本案的争议焦点为：夫妻一方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人的行为是否有效？另一方是否可以要求全部向其个人返还？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的规定：“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”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共同财产作出处理决定，夫妻应平等协商、取得一致意见。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：“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”；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：“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法律另有规定的，依照其规定。”第一千零四十三条规定：“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，弘扬家庭美德，重视家庭文明建设。夫妻应当互相忠实，互相尊重，互相关爱；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，互相帮助，维护平等、和睦、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。”

在本案中，王某与杨某存在婚外不正当关系，用于转账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王某在与张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，与杨某保持婚外不正当关系，并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，违背夫妻忠实义务，违反公序良俗，案涉赠与行为应为无效，张某可以作为财产共有人要求向其个人返还。对于返还数额，考虑在双方互有转账往来的情况下，杨某转账给王某的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后进行返还。结合双方的转账金额，对部分款项性质根据举证责任、合理性以及关联性进行审查后，判决杨某向张某返还9万余元。

法官说法

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，而非按份共有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，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。任何一方不享有独立处分权，重大处分须双方合意，单方擅自处分构成对共有权的侵害。婚外赠与以破坏婚姻家庭为对价，冲击婚姻忠诚、家庭稳定与社会公序良俗，夫或者妻一方赠与第三人财物，属于非因正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，同时违背公序良俗，应当认定无效。婚外受赠人主观非善意、无对价取得财产，返还范围以实际受赠总额为准，不适用过错抵扣或份额折减。无过错配偶请求全部返还的基础是共有权保护，目的是恢复夫妻共同财产原状。

本案中，张某与王某系合法夫妻，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王某与杨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，有悖于社会道德，有违公序良俗。王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以转账的方式转给杨某，侵害了张某的权益，王某未经张某同意向杨某的转账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行为。张某作为夫妻财产共有人有权主张全额返还，返还数额应结合双方转账的金额以及具体案情进行判断。

法条链接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

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 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

第一百五十七条 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、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，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，应当予以返还；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，应当折价补偿。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；各方都有过错的，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法律另有规定的，依照其规定。

第一千零四十三条 家庭应当树立优良家风，弘扬家庭美德，重视家庭文明建设。夫妻应当互相忠实，互相尊重，互相关爱；家庭成员应当敬老爱幼，互相帮助，维护平等、和睦、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。

第一千零六十二条第二款 夫妻对共同财产，有平等的处理权。

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<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>婚姻家庭编的解释（二）》第七条第一款 夫妻一方为重婚、与他人同居及其他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等目的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或以明显不合理价格处分共同财产，另一方主张该民事法律行为违背公序良俗无效的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，并依照《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处理。